《三難》 第二集:姊妹淘的「緊急會議」

終於到了姊妹淘的「緊急會議」那日,在我趕到旺角某Cafe 時,她們三人已經在那。

「阿恩!這邊。」Angel 招呼我坐下。

我們四人是在中學已認識的,縱使性格迴異,也不知怎的一直是朋友,可能就是所謂的互補作用罷。

Angel 一直也是一個性子烈的人,中學時同學們也以為她是黑社會(完全誤會了),到長大了,她進取的性格令她在金融界很吃香。

她進取的性格,也令她在情場上「所向披靡」。她多年來「過關斬將」無數,可是,大部份來得快,去得快。可是,她也不介意-她的自信來源,來自她自己。

幸好她和目前的男友,是穩定的關係,而且對方是「政界明日之星」-我自己就不會被這類人吸引,但,她高興就好。

我一坐下來,大家就開始談我和阿華的事。但談不了多久,Angel 和Mary 就意見不合,開始有火藥味。
「… 佢老…,已經幾多年?你自己講下?已經幾多年你和他說過你不喜歡他父母?癡… 線的他覺得你日後對著他父母怎生活?他生得那麼大隻,卻不保護自己的女友,那那些肌肉有屁用?就分手罷,如果他不願結婚後搬出來住,就和他分手罷!」身穿黑色緊身tube dress,留著具現代感的短髮,抹了暗紅色唇膏的Angel 一口氣罵道,然後拍了桌子一下,比我還激動。一旁的Mary 對她鄒一鄒眉。

「喔,糟,喔,不好」我心想,隨即和Claudia 打一個「緊急應對」的眼色,Claudia隨即明白,點點頭。

Mary 可以說是Angel 在光譜上的另一個極端,基本上,她是一個傳統的人。她應對事情,一般以溫和手法應付,而且重視家庭到不得了-小時候我們到離島宿營,Mary 可以因為家人的一個電話,就漏夜趕回家。她對感情也是細水長流式的態度,她的初戀男友,就是現在男友,中間沒其他男友了(這一點我對她敬佩萬分-阿偉那死小子,也是我們的中學同學來的,中途有一次被發現有第三者,當時Angel 也是極力勸她分手,可是Mary 堅決不要,這個「光環」可能是他最後回Mary 身邊的原因罷?)。四個人中,她就一直如媽媽般照顧我們。

可是因為她的風格和Angel 的風格完全相反,最易有爭執的也是她們。幸好,她們吵完就無事-Angel 大剌剌的性格,令她一轉注意力,事情就過去了。而Mary 則是「唔緊要啦」這樣。

而且,最重要是,她們也只是想朋友好。

「可是,阿恩和阿華這麽多年了,她怎能說分就分?」個子小如少女般,身穿針織長裙,抹著淡珊瑚色唇膏的Mary 開口,「而且,「莫教人分妻」啊,如果他們真的因為我們的意見而分手,我們怎擔當得起?還有,他爸媽的心願我們也要考慮罷?」

「人渣的心願用不著考慮罷!?」Angel 尖喊。

「他們總算是阿華的爸媽啊。」Mary 說。

「那你有什麼建議!?」Angel 質問。

「就結婚啊,然後再和阿華爸媽談!」Mary 的聲音也有一點抖動。

「Claudia ,如果你要控制場面,就是現在了…」我閉上眼心想,暗暗祈禱。Claudia 如聽到我的心聲般,快速站起來,接著侍者手上的菜餚,放在桌上,說「等等,先吃飯再吵。」侍者也被她嚇著。

我知道Angel 和Mary 想吵下去,可是黑松露芝士天使麵,草莓蛋糕,紫薯雪糕等等… 會讓任何女生一時間戰意全失。

我前所未有地感謝意大利人,英國人,和韓國人,感謝他們發明了這些食物,堵住了Angel 和Mary 的嘴,哈哈。

「那麼… 大家試過,最瘋狂的做愛方式是怎樣的?」Claudia 再使出控制場面的技
巧,這樣勁爆的話題一出,沒有人會記得剛才在吵什麼。

「好球!」我暗暗心想,但仍不免小小地噴出在嘴中的雪糕。Mary 則羞紅了面。

「好啦阿恩,抹抹嘴,大家現在也知道你和阿華做過最瘋的是什麼了」Angel 恥笑我說(呃,阿華和我倒未試過口… 過,但確實而言味道是… 怎樣的?),「那你呢Claudia ?」Angel 挑起一條眉問,看過大風大浪,好像沒有一樣東西可以嚇到她。

「野外,無套。」Claudia 淡淡然說,而我們其他人全部開始尖叫,隔桌的男中學生們被我們的尖叫嚇到,而且耳根開始泛紅。

我努力地不去想「野外無套」(天啊,這只是男生看的片子才有的情節罷?阿華之前和我笑著說的…)和Claudia 的職業「野外活動教練」有什麽關係,「為什麼?為什麼是野外?而且為什麼還要無套?」

身穿軍綠色外衣,染金髮的Claudia 不在乎地攤手「有什麼不好?」我們當然不滿意這個解釋。她只好補充說「我想在野外感覺到自己的存在」。

這句一出,我們全部噤聲,是啊,我們忘記了Claudia 之前發生過那種事。

「我和一個男生去野外時,我突然想感覺自己的存在,就推他往山邊,吻他,扯開他的上衣,感受他的胸腹臂肌,然後脫下他的褲子。當然因為沒有預計過會這樣,我和他也沒有安全套在身上,所以便是無套做。」Claudia 繼續淡淡然道。

我們全部嚇呆地看著她。
「然後當我在草叢中,感到那個我以前從未感受過的熱力和溫度時,我覺得自己前所未有地活著。」Claudia嘆息說。

Mary 嚇呆說,「那,他到… 那個時候,怎辦?難道任由他射入去?」

「當然不,待他快不行時抽出來就可以。」Claudia笑笑說「反正他也是玩家,懂怎麼做的。」

「不怕不小心就…?」

「你覺得有小孩這樣幸運的事,會發生在我身上?」Claudia失笑。

我和Angel 交換一個眼神:「之後著緊些Claudia 才行,我們的朋友,還未完全復原。」

我不忍直視Claudia 手上的,現在幾乎看不到的傷痕。

「對啊,就是這樣做的,我和King 現在也是這樣。」Angel 說,我差不多昏倒過去,現在是怎樣?大家也衝出來說「我做過」來淡化事情的嚴重性?而且,那個政界明日之星King 原來也玩這樣開,等等,好像玩最開的,就是他這類人。

「我和他就在天台上,一面吃巧克力,一面做,然後到他不行了,就抽出來,射在地板。」Angel 性感地說。

我覺得隔桌那班中學男生,好像快被Claudia 和Angel 玩死了,個個也有快中風的徵狀,好可憐。

「哇,當中追求的地方是…」我嘗試打哈哈,但暗地裡想的是,腦子快壞掉了,之後又在電視新聞上看到King ,和他的大屋的報導的話,我能如何不想像他和我的姊妹…

「就是看準時機抽出來的那一下的緊張感啊」Angel 更性感說,「反正我的工作就是看時機的」。

有一個隔桌的中學男生的面,好像剛轉成黑色了。

「我… 」Mary 緊張地說「阿偉和我則是什麼也試過了,入面,外面,臉上,口內… 他的需要很大… 反正我們也快結婚…」

全場靜默了廿秒,然後發生的事是-

我們三人尖叫說「我才不想知道阿偉的性能力啊」,說實話,有誰會想知你由小認識至大,不算帥的男生的這方面?然後,由少女般純情的Mary 說出這樣的話,對隔桌的中學男生而言是最後致命一擊,只見他們「砰」地把錢用力拍在桌上,慘叫著摀低身子衝出去。全部顧客也呆看他們。

「什麼嘛,原來最終boss 是Mary」Angel 取笑Mary 說,餘下的時間我們就在狂笑,和「才不是啦」,「你猜那班男生今晚要打多少次」,「打到出血」,和「如果我們弄死他們的話怎辦」中渡過。

沒有人再記得我們最初是在吵什麼,我不是在怪她們,而是,兩方的論據我也已清楚了。

在我們解散後,Claudia 再whatsapp 我。

「沒事罷?想好自己想如何做了沒?」

我動動手指回覆「想好了,我還是想和阿華談一談。」

「好,最重要是,忠於自己的想法。」Claudia 帥帥地說。

「是: )」我回覆。如果Claudia 是男生,可能我會喜歡她,哈!

然後我whatsapp 阿華。

「我想和你談一談。」

「好啊,我爸媽要明天才回家,上我家罷。」他加上一個頑皮的表情符號。我明白那是什麼意思。

問題是,在這樣敏感的時候,我們還適合做嗎?

但我腦海中有一個小小的聲音響起…

「…感受他的肌肉,熱力和溫度…」我腦海中有這樣一把小小的聲音響起。

對喔,我哪時真的有認真感受過阿華?每一次做,也是趕趕忙忙,緊緊張張,怕他父母回來,怕這樣,怕那樣。而這「感謝」我們的地產,建屋,公屋政策,我們的地產商,我們的政府,我們的社會。

原來這麽多年了,直到現在在想分手還是結婚,我還是未真正感受過阿華。

「去你們的,我今次就要好好感受阿華的身體。」我暗暗想,然後說和的士司機說,「司機,唔該轉去XX邨。」

的士快速駕過黑夜,向前怒奔。我可能之後會後悔,但我一定要這樣做。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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